■绿脸兵马俑是已出土的一千五百多个秦兵马俑中唯一的绿脸俑。这尊俑的“绿脸”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它意味着什么？

■该俑的出土，引起了文物专家的争论，谁也不能确定为什么这尊俑的面部要施以绿色颜料……

图片来源：三秦都市报

秦兵马俑中唯一的绿脸俑自从发现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备受关注。

自去年3月27日绿脸俑亮相陕西历史博物馆以来，参观游客近百万人，专家学者、普通观众纷纷提出各种疑问和看法，争论至今还在继续。

猜想一：工匠们的恶作剧

绿脸兵马俑是已出土的1500多个秦兵马俑中唯一的绿脸俑。这尊俑的“绿脸”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它意味着什么？秦俑在制作之初，从服饰、兵器到肤色、相貌都是仿真人真马，属于写实之作。通常我们看到的秦俑，脸部都是粉红色的，为什么会有绿脸的兵马俑？

据陕西历史博物馆馆长成建正介绍，这件绿面跪射俑即使在兵马俑博物馆也仅展出过一次，平时都是用布将兵马俑包裹起来的。该俑是考古队在1999年9月10日在二号坑发现的。整个兵马俑身上都施以彩绘，尤其是面部彩绘完整，白色眼白，黑色瞳孔，双眼炯炯有神。不同于其他陶俑的淡粉面色，淡绿面色尤其引人注目。该俑的出土，引起了文物专家的争论，谁也不能确定为什么这尊俑的面部要施以绿色颜料，甚至有人猜测“绿面”有可能是工匠们的恶作剧。

猜想二：万马军中一傩人

有关学者认为，“绿面俑应为军中傩(音nuó）人”是比较准确的定位。远古时期驱疫逐邪的巫术祭祀活动在军中应有流行。首先，当时有傩礼。据记载，傩舞在夏、商、周代纳入礼制，并出现“国傩”、“天子傩”、“大傩”等不同规模级别的傩祭。其次，傩礼与军事性质有关，而秦俑坑是秦军阵的现实模拟。自周代，“傩礼”成为五礼之一军礼的一个项目。傩礼主要任务有定期驱傩和为死去的帝王将相送葬。周代傩礼的主角方相氏，由掌管军政军赋的大臣夏官大司马领导。方相氏本人没有爵位，不在士大夫阶级之列，却是掌管驱鬼逐疫的下层专职军官。方相氏被称为“狂夫”，就是因为他们是个子高、力气大、本领强的军中能人，由此可见，周代傩礼的礼意是“军人战胜鬼疫”。再其次，秦文化与楚文化有较密切的联系，而重巫的神秘色彩是楚文化最大的特色。秦陵出土文物有较多的楚文化风格，例如铜车马上的彩绘纹样、俑坑中覆抹青膏泥等都与楚文化有较强的联系。

猜想三：涂绿脸吓唬敌人

还有专家推测，战国时期，出兵打仗，有些国家往往将牛的角上绑上刀，士兵的脸上涂成各种各样的颜色，装神弄鬼，借以吓倒敌方。秦俑脸部涂成绿色也不是不可能。也有专家解释说，绿色也可能是表现肤色的另外一种手法，本身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猜想四：工匠可能是色盲

“兵马俑二号坑的一个过洞当时出土了8个跪射俑皆有彩绘，其它俑的脸部颜色都是粉红色，与人的肤色相近，只有一个俑的脸部颜色是绿色的，让人感到奇怪。”家住西安昆明路的鲁哲文师傅对秦文化颇有研究，他说，绿脸俑的脸部是绿色的，而手是粉红色的，就排除了绿色人种这样一种可能。有一种可能是工匠在涂色时出现了失误，也有可能制作这尊兵俑的工匠患有色盲症，调错了颜色。

猜想五：创意个性作品

还有一种推测，秦兵马俑既是秦始皇地下王国的卫戍部队，同时也是陶塑与彩绘结合的艺术品。这一点，从兵马俑不同的面部表情、服装样式、发型设计上都得到了印证，充分说明秦俑在写实的基础上融入了工匠们对生活的细微观察和对人物个性的理解。绿脸俑就是工匠们大胆而个性张扬的“另类”创意。

针对这一说法，有人则认为秦代对工匠要求非常严格，每一个工匠要对他的作品负责，要刻上他的名字，倘若出现失误是要受到严惩的，严重的会被处死，所以不可能有冒着生命危险进行艺术创作的工匠。

猜想六：特别的护身符

不少参观过绿脸俑的游人认为，古代人很注重吉祥祈福等礼仪活动，士兵征战沙场，最要紧的就是“平安”，所以在脸上涂上绿色，极有可能是暗示“平安”的特别护身符，依凭它的力量来保护身体性命。

也有人不认同这种说法，认为脸上涂绿色当作护身符是没有依据的，历史文献以及一些专业资料均无这方面的记载。

猜想七：少数民族的象征

“戏剧舞台上的脸谱中红色代表忠勇，白色代表奸诈，黑色代表耿直，而绿色和蓝色代表的是外藩，是少数民族的象征。”读者杨晓芳说，脸谱给了自己很大启发，由此推测绿脸俑是融入了某些少数民族文化元素的特色陶俑。杨晓芳说，从地理位置看，秦人在立国初期地处陇东地区，就是今天甘肃东部天水一带。这里是一个多民族交融的地区，秦人与少数民族有着密切的关系。从历史文献看，秦国的臣民是由不同种族组成的，有因为采矿而出名，得到秦始皇赏识的巴族的寡妇清；有非常吃苦耐劳活跃于山地的(cóng)人，人就是今天四川、湖南一带的少数民族；至于羌人，作为中国最古老的民族之一，更是秦人重要的组成部分。再从战场实际看，秦军广泛吸收了不同民族的各种战法，虚心向不同民族，包括强敌匈奴学习军事技术。由此可见，地下秦俑军阵中的绿脸俑很可能就是少数民族的象征。

猜想八：颜色发生变化

“兵马俑埋在地下已经2000多年，涂在身上的彩色颜料可能发生了变化，这件绿脸俑由原来的粉红色变成了绿色。”参观完绿脸俑，在西安文理学院读大一的刘晓同学这样认为。

笔者就此问题，走访了其他一些文物专家。有专家解释说，经过研究分析，兵马俑身上的彩绘颜色并没有发生改变，绿色主要涂在衣服上，绿色就是绿色，粉红色表现为肤色，应该说，只能变淡或白，不可能变成绿色。至于这件兵马俑为什么是绿色，目前，还没有能够解释得通的道理。

有关绿脸俑的种种猜测还在继续，要解开绿脸秦俑这个谜，文物专家认为还有待于对兵马俑的深入研究和挖掘。

■延伸阅读 ：兵马俑的4大疑问

神秘“中国紫”如何被研制运用？

经过分析研究，专家们发现秦俑彩绘是由褐色有机底层和彩色颜料层构成。褐色有机底层的主要成分为中国生漆，而陶俑身上残存的彩绘颜色，多为天然矿物质材料。其中的“中国紫”———硅酸铜钡BaCuSi2O6被认为是人工制造的。这种紫色颜料目前在自然界中还未发现，而秦俑是现在知道的有确切出土地点和年代最早使用它的实物。

据介绍，在1992年，科学家第一次从汉朝的俑器上发现了硅酸铜钡，便称之为“汉紫”，之后又发现其在秦兵马俑身上被大量使用，所以现在人们普遍将其称作“中国紫”。而这种神秘的“中国紫”，在当时是如何被研制运用的则成了谜。

“大红大紫”兵马俑是否代表当时衣着?

在电影《英雄》中，秦军的将士多以黑色为主，然而在彩绘保存完好的这十余件兵马俑中，大多都是粉红色的脸。而在其穿着上，却是大红大紫，五颜六色，色彩十分亮丽。“大红大紫”是否代表当时军士的穿着呢?它是工匠们审美的观点还是有什么特殊要求，或是代表着当时秦人民间衣着，这一直是个难解之谜。

会不会给兵马俑涂颜色?

兵马俑被发现时，五颜六色，有的色彩只能隐约看到，专家们会不会用同样的色彩来给兵马俑“穿衣”，让人们目睹兵马俑的“原貌”?

专家介绍，彩绘文物保护绝不是给文物身上描绘色彩，而只是将其发掘时本来的色彩保存下来。目前，专家们通过秦俑三维数字化扫描，在电脑上恢复兵马俑本来的面貌，并通过秦俑彩绘重构的方式，呈现出兵马俑本来的色彩与面貌。兵马俑身上“土黄色”是不是衣服补丁?

在出土的彩绘俑上，人们发现兵马俑表面装饰颜色带有一些土黄色或土红色区域。有考古专家认为，可能是当初人为有意绘上去的，代表衣服磨损后添置的补丁，到底是不是“衣服补丁”呢?

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研究员张志军等专家，经过大量分析检测和显微镜观察，发现土黄色或土红色的分布无序可循，并非多出现在膝盖、肘部等易磨损部位，认为人为有意绘色，代表补丁的可能性不大。通过对其化学成分分析，专家认为，这些是陶俑在地下长期埋藏过程中，受到地下物质玷污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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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俑彩绘保护技术10年攻关成功

3月29日，第二届秦俑及彩绘文物保护与研究国际学术研讨会在西安召开，来自中国、德国、瑞士等8个国家的96位专家学者汇集一起，展示交流彩绘文物的保护和研究成果。

2200年前，秦始皇的工匠们在塑造兵马俑后，将这些“战士、战马们”打扮得色彩斑斓，整个兵马俑也因遍身施彩而鲜活生动。1974年，兵马俑被发现时，有些也曾“色彩斑斓”，可因当时技术保护水平达不到，彩绘逐渐褪去、损失殆尽。

彩绘兵马俑属于彩绘文物的一种，在它刚被发现时，有些兵马俑也残存有几千年前的五颜六色，但很快就消失殆尽了。如今呈现在人们眼前冰冷的灰色军阵，均是彩绘颜色已脱落后的情况，并不代表其昔日的盛容。为了妥善地保护好这些弥足珍贵的秦俑彩绘，中德专家历经十余年探索，终于研发了一套适用于发掘现场的彩绘保护工艺。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总工程师周铁说：“保护技术稳定之后，专家首先对秦俑二号坑出土的彩绘俑成功地实施了现场彩绘保护，其中包括至今唯一的一件绿脸俑。”

这项中德科技人员10多年攻关成功的秦俑彩绘保护技术，2001年通过了由国家文物局组织的成果鉴定，专家认为项目研究达到了国际领先水平。2004年该项目荣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国家文物局把国家陶质文物保护中心设在了秦俑馆，推广应用秦俑彩绘保护技术。

彩绘兵马俑在出土时满身泥土，清理泥土工作时往往需要十分细心，时间较长，而已暴露出的彩绘若不及时处理，其色彩很快就会因失水造成卷曲脱落，彩绘俑的保护一般都是采取“发掘现场进行彩绘保护”。

然而如何将这些色彩完整地保护，不再让它们遇到空气很快消失。专家们研究出了两套行之有效的保护处理方法：一是用抗皱缩剂和加固剂联合处理法;一是单体渗透，电子束辐照聚合加固保护法。

周铁说，专家们在现场利用显微镜、扫描电子显微镜测试等技术手段进行分析，并及时为彩绘穿上保护衣，用抗皱缩剂根据色彩的面积大小，分别采取喷涂、点涂、注入法等，将化学物品注入进去。有些需要将这些化学药品通过电子束加固技术注入，让彩绘色彩加固，减轻彩绘对环境的敏感度。加固剂在彩绘层内部和各层次间形成了聚合物膜和网状黏合线，将底层、颜料层及表面黏合在一起，起到了加固保护作用。

文保技术让绿脸俑熠熠生辉

据专家介绍，1999年发现这个绿脸俑时，它的头与身体已经分离，俑头的出土位置紧挨地面，彩绘表面主要是俑坑洪水冲淹而沉积的淤泥，它和彩绘粘接很紧，彩绘极易被粘掉。考古队员采取整体打包的方式将刚刚露出一点绿意的绿脸俑俑头，带到了实验室，以便对其进行更精心、细致的保护与研究。

此时文保科技工作者已全面、系统地揭示了兵马俑彩绘的层次结构、物质组成、彩绘工艺以及损坏机理，最终确定了行之有效的保护处理方法。为了保住绿色彩绘，专家们在颜料层表面，用牙科调拌刀轻轻挑去已松动的黏土；与彩绘粘得很牢的淤泥，用小号手术刀逐层刮去，直到露出彩绘层。经精心清理和保护后，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就是这个在展厅里熠熠生辉的绿脸俑头，其脸部、颈部全为粉绿色，双耳为浅绿色，头发、发髻为赭石色，发带为朱红色，眉毛、胡须为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