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经济时代对中国文字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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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izl
[摘 要] 文化是民族存在的基石,民族文化是国家形成的必备条件。语言和文字是文化发展到高级阶段的特定表现。文字的生命周期及其演化方向将直接关系到民族文化的发展、变迁和存亡。信息时代和互联网环境下的经济文化与思想意识的交融对中国语言歧化和中国文字表现的影响力有多大?中国会不会再来一次锻文造字运动?本文从最新视角为您阐述新经济时代对中国文字的影响,这对中华文字学的深入研究将有所裨益。 中国有五千年文明史的重要证据就是甲骨文。然而,最近在宁夏卫宁北山区大麦地的岩画群中发现了比甲骨文还要早几千年的“图画文”。这些图文可以追溯到旧石器时代晚期,距今 2万年左右,内容包括日月星辰、天地神灵、狩猎、放牧和舞蹈、祭祀等。经测定得出这些图画文字距今有1万多年。这极有很可能使中国的文字史再次提前,从而使中国的文明史提前到1万年以前! 中国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因历史沿革和变迁形成了多民族融和也形成了多种文字的并用,例如目前中国在用的语言文字有:汉、壮、蒙古、藏、维吾尔、朝鲜、满、哈萨克、彝、纳西等30多种。在全球华人集中生活的地区可能还有一些文字如台湾土著文字、客家文字等,它们共同构成了中华文字的大家族,形成了中华文字特有的多样性。毫无疑问,汉字占据主导地位。在海外,华语所指代的也是汉语和汉字。汉字之所以能长期占据主导地位,与其表达能力强大和内涵丰富无不相关,它记录着整个中华民族的文明史。可以简单说华文就是中文,就是汉字。 中国文字以“字”为单元来表达语义,并且发音上是“一字一(元)音”,容易读,写出来也不难,但行文就不如西文快速流畅。西方文字在象形创始阶段之后随即发生了重大变异,形成了拼写文字,而字母则蜕化为“单词”组合的基本单元,本身可以不具备表述语义的能力而由字母组合成词,再用词来表述语义。西文一般读起来稍微费劲但书写和行文都很方便。中文最复杂的字恐怕就是“爨”字(cu`an)意思是“烧火煮饭”,它有30个笔画。而西文的英语用来表述一种氨基酸酶的化学物质竟要1913个字母!看来,在字或单词的组成上,英文并没有优势。但由于采用了拼写方式,所以造词的速度很快,用前缀、后缀加上中间插入方法就可以造出成千上万个复合单词,使其词典库迅速膨胀,在归属性和读音相近性处理上也比较容易。如果把笔画作为字母,中文基本笔画只需有12种,英文却要26个。因此中文的造字不困难,困难在于造词、使用、归属性、读音相近性的处理和管理上。 一、汉字的简化 简体字的普及推广是中国文字演化史上的一次“大动作”。 汉字简化从汉朝就开始了并且在唐、宋时期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我们从历代书法大师的笔下不难看到简化汉字。怀素的“狂草”,堪称简化字的典范,而且正是因为简化书写起来才能飘逸洒脱,行云流水。在简化汉字上,民间和皇统有时是对立的。皇帝用的呈文奏折要求用工整书写的官方文字,一撇一捺都不能省却,并且规定书写的字体。在秦朝,官方文字主流书体是“篆”;汉朝是“隶”;唐朝是“行楷”;宋朝是“宋”(或正楷)…… 真正的汉字简化是在新中国成立之后,称之为简体字或简化字。 简体字的形成有其的特定环境和历史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百业待兴,国家建设需要人才,当时广大人民群众文化水平低,扫盲势在必行,而繁体字难认难记,书写笔划多,书写速度慢,会造成时间和人力上的浪费。推广普通话和简化字适合中国的发展。于是,简体字作为一个国家文化的重大变革正式登上了历史舞台并在大陆中国全面替代了繁体字。随着中国与世界各国交往的日益频繁,特别是计算机网络技术的发展和互联网时代的到来,简化字已波及和影响到全球。文字在形体结构上的简化是一种事物发展的自然规律,符合人性。 追溯历史,我们发现中国的文字也是很“重政治”的。中国的文字是“皇统文字”。在数千年的封建体制中,文化活动均受贵族和统治阶级左右。自夏、商、周至春秋战国,“文字工作”都由士大夫主持。春秋时期诸子百家思想和文人墨客的组词造字也是归入正统后才得以保留或传承。中国文字的“民间演绎”也是在“皇统正道”吸纳后才可保存,否则只有语言却无文字。 再从文化角度来看。中国字是象形字,本身就有一个成形和定型的过程,基本上是先复杂后简单。开始形成文字时往往先是“原物刻画”,然后进行简化、再简化,直至定型。有个值得研究的问题:使用象形字的民族往往是偏重感性的、想象力比较丰富而理性思维却稍差些。象形字表现静物或具体的感官事务比较直观和生动,但表达逻辑概念就比较复杂,有时不得不借助外来词汇,通过组合、拆分等方式进行拼字、解字或造出新字。許慎的《說文解字序》中有“古者庖犧氏之王天下也,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 黃帝史官倉頡,見鳥獸蹄迒之跡,知分理可相別異也,初造書契。百工以乂,萬品以察,蓋取諸夬。言文者,宣教明化於王者朝庭,……”体现了政治对文字的影响:为了“宣教明化于王者朝廷”而派能匠造字。另有“倉頡之初作書也,蓋依類象形,故謂之文。其後形聲相益,即謂之字。文者,物象之本;字者,言孳乳而寖多也。著於竹帛謂之書。書者,如也。…… ”表述仓吉造字时的思想和方法,属于文化活动范畴。 不仅文字在简化,我们平时交际的语言、词汇、句子也在简化。人是懒惰的动物,人的创新行为并不是因为勤快,而是因为兴趣或生活压力。在文字记忆和书写上也是如此:文字越简单就越好写好记,也就越容易学。从实用价值上讲,简体字比较有用,从艺术表现形式上讲,繁体字比较有“历史”。因此最好我们两个都会,即能用简体字写文章,又能用繁体字作书法。 二、经济对中国文字的影响 经济对文化的影响往往会超过政治。通商、贸易活动使外来事物不断浸入,需要产生与之相应的表达语言和文字。新经济环境对文字的影响是肯定的。 改革开放,使我们与世界各国有机会进行思想、文化、政治和经济上的碰撞。政治经济上的落后会映射到文化上。发达国家在科技创新和经济体制上的进步,使许多先进的事物以文化形式传播。大量的外来语涌入国门并和汉语交织在一起,共同表达一些新的概念和事物。于是中国文字表述中开始经常地夹杂着以英文为主的外文。计算机网络和互联网的兴起,使我们在全新的通信方式下更容易接触和使用英语来表达思想和意图,也使西文加快了对中文影响的步伐。在进入世界“大家庭”的环境下,西方文化对中国文化的影响会日益加重。 与此同时,中国文化对世界的影响也在加强。中国有五千年以上的文明史,有非常丰富的文化内涵。世界对中国的兴趣更多的是中国市场和中国文化,而在文化方面更多的是对中国历史的关注。由此,外国人学习中文主要是为了解中国的历史或约定俗成的生活用语,比如对成语或中国特有绝技如:太极、八卦、武术、功夫、少林等。但这些文字的引用都是通过音译方式并仍以西方文字来表现。也就是说,中文先被化成了西文然后融入西文并成为其一部分。而对于西文(主要是英文)的引入,由于找不到对应的汉字,只能以原有文字的形式直接表现出来,例如:ok;.com;等。中文造词创新能力不如英文,所以中国文字字库的总量增加速度比不上英文,许多外来语只好原样照登、或采用生硬的中文音译凑合、或干脆意译。当然,中文中夹杂着英文或其它文字未必是坏事,这使得中文表现得更加生动,充满活力,体现着中国改革开放的广度和中国文字的吸纳能力以及中华文化的博大。 互联网时代的到来使得语言和文字的表达形式发生了更快速的“异变”。经常可以在上网聊天室里看到“新人类”的“新语言”:I O U;I FLA U;I DONT UND;HIPI BIRTHDAY 2 U;等等,不一而足。无论中文汉语、无论西文英语,无论世界上其它各种语言及其文字形式,都在发生着变化,这个变化的总体趋势将是形式上的简单,意义上的多元、表述上的丰富以及多文化上的交融。 如果我们从民族特质和文化完整性考虑,中文在表述中非要夹杂着外来文字(除专门研究文字的学著外)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长期使用“混合文字”表达我们的思维会产生惰性,会因文字缺失而减弱语言的表达能力,并有可能在表达上不能独立。而最终,中国文字就会从国际主流文化的舞台上退出。 三、中国文字的再造 过去我们认为,中华文字在至少五千年以上的文明史中已孕育了具有丰富内涵和表现形式的庞大的字典库,这些文字和由文字组成的词语对外来语的表述基本够用,另外中国文化与西方文化是完全不同的文化板块而且反差很大,彼此之间不可能替换而只能互补。表现在文字互相影响上,西文对中文久攻不下,反之亦然。文字不能替换、语言不能替换,文化自然也不能替换。但是,随着新经济环境的变化,特别是信息时代的到来,文化的全球性交融已不可避免,文化的相互渗透已不断深化。落后文化被先进文化挤兑和压迫现象经常出现。 在语义表述上,特别对外来词汇,中国文字存在一定的“表述缺陷”,这个缺陷主要是发音上文字匹配的缺失。中国现行的语言是普通话,基本上只有四声四调,而且以字为发音单元,每个发音单元都要具备元音(韵母),用这样的字去翻译西语,不仅难听也不好读写,因此没有人会很情愿地使用它们。 在新经济时代,中国文字需要进行再创新或再改造。这次改造的重点方向有两个:汉字的进一步简化和建造新的汉字。 “键盘经济”让我们更注重计算机输入文字的速度以及平时书写效率;在造字方面,是否考虑引入新的发音元素例如辅音、入声等。当然从语言文字的演化规则看,文字有人文和自然属性,不能与当地的语言环境相冲突。文字和语言表达有着自身的规律,也有着清晰的历史烙印。特定的历史环境所形成的思想意识、政治、经济、科技、教育以及外来文化,都对我们的语言词汇和行文用字产生着影响。所以我们最有可能先做好的是汉字的再次简化。改造汉字需要靠国家的力量,需要高度集中的管理和调度,不仅是一种政府行为也是全民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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